杰克逊还诱惑吴兵说,互联网现在是“公司”工作的重点,连台“军情局局长”沈世籍都号召大家利用网络搞情报,大陆网络存在很多安全漏洞,很多大陆网民在网上完全没有什么防范意识,“公司”内部有很多人都直接在互联网上搜集情报,收获很大,而且在网上操作还轻松方便,基本上没什么风险。
吴兵果然被说动了,回到家里就埋头在电脑上干了起来。刚开始,他按杰克逊教的以试探为主,在一些军事网站和军事论坛上寻找有可能掌握情报的人员,设法搞到他们的信箱,然后群发征稿启事,打着一家澳大利亚“防务周刊”的幌子鼓动大陆人员投涉及中国军事的文章,并许以高额稿酬。
利用自己的军事知识,吴兵还在很多军事论坛上跟帖,和军事网友交谈,套取情报。他有时投其所好、大肆吹捧,引诱网友继续说出更重要的内情,有时又用激将法刺激对方拿出更准确、更内幕的信息。
后来,吴兵还让台湾谍报机关出钱,在一些招聘网站上注册会员,以国外信息咨询公司的名义招聘大陆的信息员,但对应聘者的要求非常直接,就是党政机关工作人员、部队转业人员,或者在党政部门和部队有良好人脉的人员,总而言之就是有涉密途径的人,要求提供的信息当然是党、政、军的内部文件和资料,许诺的待遇自然是从优。慢慢地,胆子越来越大的吴兵甚至为了取得更好的“绩效”,早日拿到更多的钱,竟公然在一些网站和论坛上提出“高价收购”中共党、政、军文件资料。
他直接给三个人汇过钱
吴兵交代说,有些人先后上套了,他们在网上回信表示对招聘信息或征稿内容很感兴趣,并详细询问需要些什么样的信息、资料和文章,当然也特别关心报酬的多少。办案人员告诉记者,上钩的人中有一些根本不知道这是间谍机关在网上设的圈套,但同时也有个别人心里隐隐约约是有所感觉的,因为吴兵的要求相当露骨,然而这些人自以为聪明地觉得网络是个无边无际的信息海洋,自己偶尔在网上做点什么违禁的事情也不会有人注意,何况还可能挣不少钱。然而,他们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这种属于出卖国家机密的事情怎么可能逃脱法律的制裁呢?
吴兵说,对这些回信的人,他和他身后的情报人员都不会放过,觉得谁身上有“料”,就会先给他们一些甜头,一来二去之后就会毫不掩饰地以涉密资料为交易条件,拉他们下水。
根据吴兵交代,他在网上先后向200多人发了勾连邮件,其中有的人在不知情间提供了情报。吴兵把经他细心记录的每个人的详细情况统统作了交代,这些人中知情或不知情有情报提供行为的有十多人,而直接经吴兵手给3个人汇过钱。
第一个人要求吴兵先给他买个相机。吴兵把这个情况报告杰克逊后,杰克逊同意先汇一部分人民币给他买相机。这个人先后提供过两份内部资料,但杰克逊说这些东西价值不大,最后只给了他很少的报酬。吴兵说,这是他通过网络发展成功的第一个人,他想,尽管自己没拿到钱,但毕竟搞到了东西,以后就好向杰克逊开口要钱了。
第二个人在回信中对吴兵说,自己家在农村,母亲因病住院,急需用钱,所以愿意提供涉及军事的内部资料。他分几次向吴兵提供了若干份文件资料。吴兵则给他汇去了报酬。2006年年底,杰克逊告诉吴兵,如果这个人愿意提供证件,“公司”愿意向他发放固定薪酬。吴兵发邮件把消息转告了这个人,他也回复了电子邮件。但不知杰克逊出于什么考虑没有了下文。
第三个人胆子最大,他回复吴兵说,有一些涉密文件,而且还能想办法搞到一些其他的东西,问吴兵能够提供多少报酬。吴兵要求这个人先把手头的文件资料发一个封面来看看。后来,文件封面发来了,但一看,并没有多大价值。
“在网上活动也是会被发现的”
吴兵交代,在他开始从事网上收集情报和发展间谍的初期,有相当长一段时间杰克逊根本没有提给他的报酬,即使给了杰克逊资料他也不讲吴兵可以得多少钱,吴兵心里很不痛快,认为自己的利益没有得到保障。
吴兵因此和杰克逊交涉了多次才被告知,“公司”同意在获取资料后,吴兵可以和对方三七分成。但吴兵还是觉得“公司”给的钱实在太少,杰克逊就悄悄向他捅破“反正经费到了你手里,你想怎么分配都可以”,联想到杰克逊时不时让自己在经费收据上以不同的人名签收,吴兵顿时开悟了:原来情报报酬是可以层层克扣中饱私囊的。
于是,吴兵也开始上行下效,大肆克扣应该支付给别人的情报报酬。杰克逊曾几次向吴兵提出,要他把提供了资料、收到过报酬的那3个人转给他,吴兵都拒绝了。吴兵说:“我当时心想,如果转给他,那我还有什么用处?”后来,到了2007年3月,杰克逊开始给吴兵按月发放一定的固定薪酬。
2007年的五六月份,吴兵发现自己的电脑老是出现异常情况,就报告了杰克逊。杰克逊让吴兵要多注意安全。吴兵交代说:“这之后,我才慢慢意识到,在网上活动也是会被发现的,网上收集情报原来也不像想象的那么容易和安全。我非常害怕,在8月份赶紧搬了家。”
他见记者时,流了两次泪
吴兵最终没有逃脱法网。在和记者谈话过程中,吴兵流了两次泪,一次是为他自己后悔,一次是后悔他把最好的朋友拉下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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