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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鲜空战截至1952年5月中方损失飞机数量的分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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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1952年4月22日《毛泽东关于苏联向中国提供飞机问题致斯大林电》记载：“在我军航空兵现有19个米格-15歼击机团中，有15个团(配置在安东及其附近各机场)参加朝鲜作战。由于作战和训练中的损失，19个歼击机团共缺少154架米格-15飞机”（注1）。根据这份俄国解密的资料，中国米格-15的损失超出了军史记载，有必要对此问题进行分析。
当时中国空军歼击机团编制30＋1架，而不是苏联的40＋1架。50年10月28日，周恩来指示空军编制由每旅三团制改为两团制。50年10月31日，毛泽东批准番号由旅改为师，师番号前不加“歼击”、“轰炸”前缀。由此可见，在抗美援朝中国空军尚没有与美国空军作战以前，中国空军歼击机师编制已经为两团制，60＋2架飞机。从52年12月开始，陆续将每师两团扩编为三团（注2），在此以前，空军都是每师62架的编制。51年苏联政府决定赠送中国可装备6个师的372架米格－15飞机，其中包括12架乌米格－15教练机。苏联也是按每师62架编制计算交付中国空军飞机数量的，除了每团1架乌米格－15歼击教练机以外，均为歼击机（注3）。50－51年间，中国从苏联共进口米格－15飞机共654架（注4）。除了进口的654架米格－15以外，从致斯大林的电报中可以得知满编19团需要的589架（应含19架乌米格－15）去除154架以后，保有435架。进口654架米格－15到52年5月有219架下落不明。
50-51年进口43架乌雅克－17喷气教练机作为螺旋桨飞机向米格－9喷气式飞机改装训练机，隶属航校（注5）。从米格－9改装米格－15，在苏联空军歼击机团飞10个小时的乌米格－15歼击教练机即可（注6）。乌米格－15歼击教练机当时作为歼击机团的改装训练机编制的，51-58年进口357架，当时进口的乌米格－15“一定数量”（注7），准确区分米格－15型别的年度交付数量没有资料。可以将当时进口的乌米格－15数量列入米格－15歼击机团内进行数量统计，在此不作区别对待。
中国在50年接受了协助上海防空的苏联第106歼击航空兵师第29近卫歼击航空兵团（即巴季茨基师所属）装备的38架米格－15（原整编40架）。当时巴季茨基师携带米格－15比斯来到中国的，但是据军史记载，接收的是米格－15歼击机。由于巴季茨基师曾有一部转战朝鲜战场，因此军史的记载应该是准确的，中国只得到米格－15。苏联空军第二批别洛夫师在50年8月进驻东北担任防空任务，撤离时装备作价移交给中国空军，有米格－15歼击机122架，这是中国空军第二批成立的歼击机师装备。另外苏联50年10－12月还派出了13个航空兵师协助中国防空，51年7月以后开始大规模撤离，装备作价移交给中国空军。13个航空兵师中1个米格－15师由中国转交朝鲜，其余12个师中国空军接收，含1个米格－15师，7个米格－9师。50年11月，苏联空军首次参战3个歼击机航空兵师：第28歼击航空兵师，辖第67、139航空兵团；第50歼击航空兵师，辖第29、177航空兵团；近卫第151歼击航空兵师，辖第28、72航空兵团；大量使用米格－15比斯。苏联歼击机团编制是40＋1，在朝鲜战争中使用两团制，而不是满编的三团制。51年2月开始轮调回国第28、50师，补充第324歼击航空兵师和303歼击航空兵师。中国只接受了协助中国防空的歼击机师装备，用于朝鲜战争的歼击机师装备没有移交中国的记载，但是也不能排除苏联歼击机师转交米格－15比斯给中国空军的可能性。52年8月23日开始，苏联交付米格－15比斯。中国在52年5月将全部米格－15团投入朝鲜战争，在秋天大规模改装了5个师的米格－15比斯（注8）。根据军史记载，中国空军在52年下半年才有米格－15比斯的参战记录，但是却不能就此认为米格－15比斯在52年5月份以前没有装备中国空军（注9）。从乌米格－15与米格－15比斯的情况中无法得知219架飞机的下落，但是又不能排除米格－15比斯包含在其中。
空军第一批歼击机师、团在50年10月开始组建，在沈阳的第3师、在辽阳的第4师、在上海的第2师（注10）。其后分四批到53年3月建立了24个师56个团。50年底建立了歼击机第6、7、9师，50年底到51年5月建立了歼击机第12、14、15、16、17、18师。51年11月到52年5月建立了歼击机第19、21、24师。截至52年5月，空军共拥有15个歼击机师（注11）。装备米格－9的有第6、12、14、15、17、18师，这与中国空军得到369架米格－9的数字吻合（注12）。另外50年8月成立独立第1驱逐机大队装备了拉－9，进口了足够装备5个歼击机团的163架拉－11（注13）。由于米格－9在51年转入过4个团的库存，因此从编制上判断米格－15的装备也很困难（注14）。比如空24师有资料说是51年9月21日成立的，并非错误，日期属于空24师前身之一的独立大队一类的成立日期。由于很多详细资料尚没有公布，迄今为止，距离完整了解事实那一天，还很遥远。
现在看看军史记载的损失。从50年12月到53年7月，中国空军被击落231架飞机，内有米格－15、米格－15比斯各112架；被击落的其余4架图－2、3架拉－9全部在第二次轰炸大和岛行动中损失的；总计被击伤151架。第一阶段作战被击伤2架，第二阶段作战到52年5月，被击落82架，击伤23架。第三阶段被击落144架，击伤122架（注15）。
如果52年5月以前没有得到米格－15比斯的话，空军在第二阶段结束被击落77架米格－15，其余35架在第三阶段损失。然而，第三阶段损失掉144架米格－15与米格－15比斯，除去损失的112架米格－15比斯，米格－15只有32架损失。总有一个数字是错误的，就好像会计原理告诉我们的那样，中国空军军史记载已经不可信了。转而找到另一份权威资料，在CCTV《航空百年风云录·十大空中作战（中）》公布的损失数字是280架，被击伤97架。究竟哪个数字有错误值得分析，因为中国军史公布的数据得到世界公认，即使不是准确的，也是最接近准确的统计。最大的疑点是米格－15、米格－15比斯各损失112架，可能是型别统计错误但总数确定。
无论哪一种资料都不能完全相信，现在唯有《毛泽东关于苏联向中国提供飞机问题致斯大林电》可以考证了。219架下落不明的米格－15，部分可能在国土防空而不是朝鲜战争中损失的，另有可能一部分是乌米格－15转入航校编制而没有被计算，还应该包含移交朝鲜空军的一个师。移交朝鲜空军的是苏联空军二手装备，可能因损失没有满编就移交了。中国19个团的米格－15与进口总数654架的差额是65架，与一个师的数量62架非常接近，可能是中国陆续补充移交一些米格－15给朝鲜空军使用。只有电报中提到的歼击机团由于作战和训练中损失的154架能够确定，这些损失可能是驾机返航，但是飞机无法修复而报废的。假设军史记载基本正确，连带被击伤全部算成损失的，扣除第二次轰炸大和岛行动中被击落、击伤总计11架（注16），到第二阶段结束，损失96架米格－15；即58架米格－15应该在非直接战斗损失中，和国土防空、训练中损失掉了（注17）。中国空军国土防空第一阶段从49年9月5日至53年，空军防空作战共出动飞机539批，3419架次，击落敌机5架，击伤敌机3架。52年9月20日在上海地区击落美军B-29轰炸机是空军国土防空的第一个战果，在第一阶段战斗出动中牺牲了2名飞行员，损失了2架飞机（注18）。
进口的654架米格－15中，从50年10月得到米格－15到52年5月的19个月间，总计装备的约589架米格－15“由于作战损失”以外（注19），另有58架非直接战斗损失，平均每月训练等损失是惊人的3架！
作者：愤玉
注1：俄国解密电报来自网络“沈志华李丹慧个人空间”提供的档案资料。本文写作另外大量参考了沈志华一系列研究专著与文章，在此向沈志华先生致谢！
注2：来自军史。乌米格－15是歼击教练机，通常每团配属1架，但是缺编歼击教练机也是有的。回忆录里大量出现每团24架飞机的情况，正好说明损失惨重，补充跟不上消耗。
注3：来自军史。
注4：魏钢：《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在50年代使用的进口飞机》，《航空知识》2001年第1期－第4期，与军史。
注5：魏钢：《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在50年代使用的进口飞机》，与军史。
注6：同注1，往来电报中斯大林提到苏联的培训情况，并结合其他文章证实中国空军改装飞行的时间比较长，但是在技术较好的师团，按苏联标准改装的。大量飞行员回忆资料还说明中国空军经常跳过乌米格－15歼击战斗机的训练，从米格－9战斗机直接上米格－15战斗机培训。
注7：同注5。
注8：此段资料同注1。与军史记载进行了对比，没有冲突之处；俄国情况另参考俄国文献、回忆录等资料，没有发现冲突之处。
注9：从苏联直接进口的米格－15比斯在52年8月23日到货，以前是否接受苏联作战师、团移交的米格－15比斯没有记载，因此存疑。
注10：来自军史。师属各团有些分散在不同地区，不再罗列资料。
注11：来自军史。
注12：同注1、注5。
注13：同注5。驱逐机即歼击机，当时用过此称呼，在此引用资料予以了保留。
注14：同注12。当时编制等情况变动激烈，考证困难。
注15：来自军史。
注16：来自军史。第二次轰炸大和岛行动中被击落4架图－2、击伤4架，被击落3架拉－11。
注17：中国空军飞行员只经过很少的培训就投入战斗了，各种资料说明多训练一些时间将大大降低飞机与飞行员的技术不足导致的损失，当时战斗损失较大是可以理解的，但是本文分析出的不明损失数量远远超出此种“理解”。
注18：来自军史。
注19：苏联交付中国的米格－15都予以团满编，但是乌米格－15可能没有编制进去，尤其是作战部队移交给中国的，中国损失掉的米格－15也有少量补充。因此确认精确装备数量依然不可能。 |
|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5-8-2 16:57: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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