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的冬天格外寒冷。11月份王震率军出发时,已是大雪纷飞。为了尽快完成中央布置的穿插任务,359旅日夜兼程赶到黄河边。王震看着滔滔河水,吩咐侦察队副队长龚长富立即带人找船,并说:“天亮前一定要完成任务,明天部队必须渡过黄河!”
混浊的黄河水奔腾咆哮着,夹带着大块大块的浮冰向下游冲去,一点也看不到船的踪影。龚长富带领几名侦查员沿岸搜寻。他们借着雪光好不容易找到分散在各处的三四条小船,又都相距两三公里路,要将它们集中到一起十分困难。龚长富等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未能将它们拉到一起,急得这位七尺的汉子眼泪几乎掉下来。眼见天就快亮了,他只好将情况向王震报告:“这里的木板和树木都被日军烧光了,扎木排是不可能了;用三四条小船将几千人渡过河去也不现实;人下水从急流中泅渡过去更难以想像……”王震来回踱着步子,不停地搓手,思索着:“难道堂堂的359旅就被一条黄河挡住了吗?”
传奇的部队演绎传奇的故事。黄河这条母亲河在近200年的时光里没有显露的特性竟在王震和他的359旅到来时显露了出来,真是一个奇迹!
白须老人一语道破天机
正当王震焦急之时,河边的侦察员遇见了一位白须老人。老人见龚长富手里拿着枪,眼里流露出恐惧。龚长富揭开老羊皮袄,把“八路”臂章露了出来。老人看到这个亲切的字样,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同志,你们要过河?”老人问道。
“是啊,大爷,附近能找到船吗?”龚长富急切地问。
老人摇摇头:“附近十里八里找到一两条船还行,再多就难了。”
龚长富失望了。没想到这时老人神秘地说:“想过河还有一个办法。”
龚长富睁大眼睛叫道:“大爷,是什么办法?您快说。”
老人说:“在离这不远的上游有一个回水湾。从上边流下来的冰块都汇集到那里,时间久了就冻在了一起,完全可以过人。据说黄河180多年没有出现这种情况了。不过,冰上能不能过大军,我可说不准。”
龚长富高兴得跳了起来,立即拉着老人向回水湾奔去。到了回水湾,龚长富差一点喊出声来,这真叫“天无绝人之路”,一条白花花的坦途就在面前。
试炸冰河国民党军开枪阻挠
王震命令龚长富立即查清河冰情况。龚长富带领两个侦察员来到河中央,用刺刀在冰上猛挖,想看看冰层到底有多厚,可怎么挖也挖不透。他们又解下腰间的手榴弹,拉弦后扔进挖出的冰洞中。“轰”的一声响,冰渣四溅,冰面上被炸开一个大坑,冰层仍然没有被炸透。他们确信冰面上完全可以过大队人马。这时,河对岸突然响起了枪声。原来,国民党军队为阻止八路军过河,在沿岸上百公里的地段上布置了一个师的兵力。封冻的河段由几个营的兵力把守。当他们听到冰面上的爆炸声时,便开枪示警。
天亮后,王震派出一名侦察员前往国民党军碉堡里进行交涉。一名国民党军头目叫嚷道:“没有接到上头的命令,不能让你们过河!”听完侦察员的汇报,王震微微一笑:“黄河天险都没有阻挡我们过河,几个小小的顽军还要阻挡吗? ”随后,他一面命令部队作好战斗准备,一面派人继续交涉。
威慑奏效我军安然过河
王震写了一封义正词严的说理信,让侦察参谋罗正坤送到国民党军碉堡里去,但仍然没有结果。罗正坤返回时带回来一个国民党军代表。参谋长苏鳌与他进行正面交涉。苏鳌严肃地指出:“我们是抗日的部队,为了打败日本侵略者才渡河南下的。你们不但不协助我们,反而阻挠我们过河。你们是中国人吗?”国民党军代表被问得张口结舌,支支吾吾说不出道理来,只好回去了。
几个小时过去了,对岸的国民党军依然没有动静。王震一拍大腿说道:“看来非动真格的不可。”他又找来纸笔匆匆地写起信来:“发动人民抗日,是我们坚定不移的意志,杀也得杀出条路来。如果你们拦击我们渡河,我们将用重炮轰击你们。到时候你们可不要后悔……”
这一招果然奏效。信送出后不久,对面的国民党军顷刻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王震过河后才知道,国民党军害怕大炮轰击,一口气跑出七八公里。太阳高高地挂在空中。王震率领着大军从容不迫地走过黄河。后来有人说,“王胡子”过黄河遇着了天赐良机。王震却道:如果老天真能赐良机的话,也只赐给那些智勇双全、意志坚定、为了劳苦大众而舍生忘死的人。